宋多多:著名音响师
刘宇:著名音响师
你能想象你的偶像用一支收音不稳定的话筒,通过不时发出刺刺啦啦噪声的音箱,在一个回声交错的场馆内对着台下的你们说“我爱你”吗?
宋多多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个音响师之一,他负责过宋祖英维也纳金色音乐大厅演出以及今年1月女子十二乐坊演出等大型演出工作。他说:“就音响硬件设备而言,北京已经达到了国际最高水准。现在国外和港台的歌手来北京开演唱会,都是租用北京的器材。”
然而有了好的设备器材,不等于就解决了演出的音响问题。“场地其实对演出的音响效果影响特别大。大部分流行演出都是在体育场馆内举行的,但实际上体育场或体育馆是最不适合音乐的。”宋多多甚至直言不讳地说,就建筑构造而言,那些体育场馆还不如卡拉OK厅适合音乐演出呢。“卡拉OK厅的墙壁有吸音功能,但体育场或体育馆的墙壁只会将声音反弹回来。”这让我想到了中学物理课本上关于回声的知识,一个人站在山谷中大喊一嗓子得到一阵阵重叠交错的回声,道理是一样的。
“所以在体育场馆中如何处理好音响系统,对音响师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与考验。”宋先生举了个例子,他很喜欢莎拉·布莱曼,他认为她在CD和DVD中的音响部分都处理得非常好,但他去年看了莎拉·布莱曼在首都体育馆的演唱会,却对音响部分有些失望。“那次的音响师是外国人,他不熟悉首体的构造。首体的舞台虽然是坐东朝西,但观众群主要分布在南北两侧,那次那个音响师恰恰没有处理好南北两侧的音箱,导致南北两侧的观众都会听到由头上的体育记分牌反弹回来的回声。成功的音响设计应该是让场馆内各个位置的观众都听到好的声音。”
既然有关设备,也必然牵扯到投资的问题。曾在去年12月负责许巍“绝版青春”北京演唱会的音响师刘宇,最近几年都是在录音棚里忙着帮做唱片。他已经很少接手演出了。让他远离演出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主办方对音响的资金投入太苛刻。他说:“做一场演出,投资方都希望尽量降低成本,但艺人和调音师方面又希望能用最好的设备,把音响做到最好,这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。”换句话说,我们有着国际一流的设备,却并不是总有相称的资金投入让我们的音响师尽情享用这些设备。
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宋多多在演出投资介入方面也颇有感触:“通常我们的观念是,拉来了赞助,就想怎么能创造利润,剩下的钱怎么分。而国外的观念是,拉来了赞助,就一定要想办法全部花掉,这样才能对赞助商有个交代。”其实在北京办一场演出,成本要比国外低不少。而对外国投资商来说,10万人民币不过相当于1万欧元,算不上什么大数目。因而国外歌手来北京开演唱会,往往都有比较宽松的预算,给人感觉外国歌手开演唱会就一定是“大资金投入”的感觉。而我们的资金投入可能本来就不富余,但还要在此基础上苛扣下去。
宋多多认为现在观众对演唱会的视觉方面要求很高,却对听觉音响方面不够重视。“这个尺度也确实是比较难把握的,不同的音箱可能差出100倍的价钱。现在演出的投资费用已经比10年前提高了10倍以上。我最早做崔健的巡回演出的时候,音响的效果是非常差的,但那时候一切都是从零到有,老百姓的要求不高,所以当时我们也继续做下去了。现在老百姓对音响的要求也在逐步提高,逐步有了对音响要求的意识,这是件好事。”
在访问中,宋多多和刘宇都反复对我强调,从艺人和演出制作单位,再到观众和媒体,每一个环节都应该加强对演出音响效果的重视。音响的问题虽然不如视觉表演带给观众的感官刺激来得强烈,但却是衡量一场流行音乐演出成败的最基本因素之一。
毕竟,在流行音乐演出中,我们首先是奔着歌手的音乐去的,视觉表演只是他们为加强音乐的感染力而做的修饰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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